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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的声色犬马生涯
liuzhuosong


无敌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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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231932楼于 2008-07-28 10:21 user profilesend a private message to usersearch all posts byselect and copy to clipboard. 
ie only, sorry for netscape users:-)add this post to my favorite list
大约八九岁的时候,我开始吹口哨。我靠在门框上,悠悠地试着吹,那样子可能像个二流子。外婆说:“莫吹,嘴巴崛起像鸡屁眼。”可我不停,还是吹。外婆说了几次,不再说了。我的口哨练了无数次,终于吹得把自己也能感动了。一次吹很久,就感动很久。
也是大约八九岁的样子,我开始拉二胡。在校乐器队里,我最喜欢的声音,不是二胡,而是小提琴,觉得那声音更好听,乐器的样子更美;也喜欢扬琴,觉得那声音的确悠扬得很。就是喜欢二胡,也不是我家里的从货郎担上买的两块钱一把的,而是学校那把从文化用品商店买的,大约十块钱一把的,老师那把可能二十块钱一把,我也拉过,当然声音更好。我拉二胡,却想着小提琴。多年以后,我觉得这个意象几乎象征了人生。
直到我听闵惠芬拉的二胡曲,我才明白:不是二胡不如小提琴好听,是我拉得不好。偶尔有重新恢复拉二胡的念头,想象自己拉出的声音,就妄念灰飞了。
不过,我的口哨,却是无师自通而吹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刚参加工作,在单位的班车上,常常吹口哨。有个大姐辈的女同事说:凭你的口哨,也能找到女朋友。
其实我二十八九岁还靠听收音机的夜话打发寂寞。记得十一二岁的时候,家里买了一个收音机。我从中听到香港的广播,至今不忘“香港九龙邮政信箱6789号”的介绍,尤其不忘女播音员魅惑人耳的娇媚语音,那是身处大陆的我们从口头以及电影广播中都听不到的。多年后,我戏言自己是一个好音者,并说一定要找一个说国语的作女朋友。事实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大学时就拿过美声比赛奖。我去追她的时候,守门卫的阿姨提到自己的父亲都喜欢听她的声音。不过,我最后结婚的妻子,却是说湘音的,说话的声音经常有如河东狮吼。这事让我觉得世界假如有上帝存在,那么他的意义就在于让人类体会体会事与愿违。
而当我第一次见到人弹古琴,那声音的幽美澄静,让我觉得古琴存在的意味,就是让我明白为什么说中国人是个音乐的民族,而这个民族文化的衰落,从古琴之声的寥落可以听出来。
我要说的色,不是所谓异性的色。色,这个字,在汉语里有个意思,就是样子。我所谓好色,就是喜欢那个样子。
比如说汉字,我明知道简体字容易写,我若写时,还会进一步简化为行书,甚或草书。但是若是看书,我还是喜欢看繁体:就是喜欢繁体字的样子。假如说繁体字像雍容华贵的演出服装,简体字就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繁体字像精工细作的名牌,简体字就是偷工减料的冒牌;繁体字像琳琅满目的货架,简体字就是缺医少药的病室。在我看来,整个简体字造就的文化就是一个简单粗暴的文化:因陋就简、单调乏味、粗俗不堪、暴力无穷。
又比如说,我喜欢看大字。我现在用电脑写字很高兴,因为我用小二号字,其大好形势喜人得很。我觉得我们的书刊为了使用更多的文字而采用小字,是误入歧途。为了保存更多多余的文字而使用小字,不如精炼文字而采用大字,悦目而又喜心。
再比如说,我喜欢小巷。“小巷深处有人家”,小巷之美,是大街不能替代的。由一条小巷回家,那家才会有宁静和平的美。假如对面过来一位丁香一样的姑娘,在小巷中相遇也比大街上相逢更动人情。
还有就是,我很喜欢民国时期的校服。偶尔从老照片上看到那时学生的服装,我会想起德国二战时期的军装之美,让参军的人美得好像自己不是去参战,是去参加选美。看看如今学生全国一统的运动化校服,我就觉得那个目的在于文化大一统的文化大革命运动至今还运动不已,这样的校服里穿出来的学生,我不知道是不是很容易再次成为“全国山河一片红”的红卫兵。就像当年的红卫兵都喜欢穿绿军装一样,而红袖标的同胞兄弟红领巾至今还拴在学生的狗脖子上呢。
犬,是指宠物。
我小时候曾有两个宠物:鹅,金鱼。
先说金鱼。我记得好像是夏天,爸爸在公园的熟人提着一袋金鱼送来了。那是被公园喂养过的金鱼,一个个娇如公主,骄若王子。它们一共五条,其中一条细腰的黑美人,我印象最深,现在写到她,好像她还在我眼前游来游去。那时的城市,还没有如今这样的名符其实的到处皆市是处均城,城市中很容易遇到一些
田园风光。离我家100米处,就有一座楼房的底层下,好像是一个沼泽,其中许多沙虫。我去那里捞回虫子,放进鱼缸。看着沙虫红红的身影,金鱼斑斓的身姿,那乐趣只有看电影可以比得上——四十年前,看电影可是称得上惊喜的事。可惜,这样的享受,竟然也像一场电影一样短暂。一天早上,我还在床上,就听见妈妈说金鱼没有了。我急去,只见鱼缸里只剩下一片混浊,桌子上留有猫的爪印。我的金鱼都不见了。
那天中午,我坐在五屉柜下的踏脚上,抱着空金鱼缸,哭得不想吃饭。后来,把我一手带大的外婆去世,我也没有掉一滴泪呢。
再说鹅。我小时候的家,虽在城里,四周竟然都是鱼塘,我家的后院,就连着塘,塘水一直漫到屋檐下的水沟里。这样的生态环境,当然是养鹅的天堂。那天,两只黄黄的小不点就脑袋一点一点的进来了。我在水沟的那边尽头用箢箕堵住,然后从这边用棍子赶水,赶到头,把箢箕提起,就有不少小鱼仔跳着,倒在地面,就是小不点的美餐。吃了一顿,后来只要我拿起箢箕,小不点就会跟着来。
小不点长大了,一天,我去赶它们回窝。它们不肯,我就使劲赶,赶着赶着,这家伙突然离地而起,它们飞起来了,我看着它们一直飞到我捞沙虫的地方。那情景比我看过的所有电影镜头都要奇异。
就在那天,外婆用剪刀把它们的翅膀剪掉了。
唉。我怎么眼睁睁看着外婆去剪呢?我怎么没有闹着让它们留着翅膀,让我多开几次眼几回心呢?我没有保护好我的金鱼,又没有保护好我的飞鹅,就像我的外公没有能在文化大革命中保护好挂在我家堂屋的祖先的画像,就像我没有在文化大革命后保护好外公画的几幅山水花鸟图,就像我们都没有保护好外公外婆留下来的那些瓷兔子、紫檀盒子、小银戒子等等可以睹物思人的文物。
最后说马。
可能因为童年看的电影许多打仗的,其中骑在马上的样子特别好看,我在童年就有一个常作的白日梦,是自己骑一匹马,到哪儿去?当然不是上战场,我天生胆小,是个怕死鬼。很可能也是因为胆小怕批评,我是个听话的好学生,我骑马,是想骑到学校去,在老师同学面前酷一把。谢天谢地,老天爷没有让我美梦成真而不可一世。
于是我的马就化作单车。
我们的邻居,有的家里就有小孩子骑的单车,从我门前飞过,我只有羡慕的份。长大一些了,我开始试着骑妈妈的单车——爸爸的官大些,车好些,不准我骑。先是在门前小巷溜一溜,像飞机起飞前的滑行。渐渐的可以滑得较远了,就试图一脚撇过三脚架下去踩,这样踩了很久,身子总歪在一边,自己都觉得窝囊不好玩了,还是不敢越过三脚架上来骑。一天不知哪里借来豹子胆,由兔子(我属兔)化作豹子,右脚越过架上,像大人一样正着身体骑在车上了。记得那天我尽兴了个把小时。不久,我便可以燕子一样从座位后跨上单车了。
前几天为孩子买自行车,看中一辆铝合金的,要六百多元。我可从没有买过这样贵的自行车,何况这是给孩子买。我差一点就胆小得去买便宜一些的另一部。忽然想到,我不能再失去这部美观轻便的铝合金自行车了,我连买一部贵一些的自行车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而现在,女儿每天都可以骑着这部合金车。等女儿长大一些,我想我们一起骑车旅游,我想走出这个声色犬马的城市,去那炊烟袅袅的草原,听牧民的歌声,看雄鹰的姿色,骑着骏马,后面跟着骏马一样奔腾的牧羊犬。

此文感谢《每周工作4小时》带给我的生命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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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aoxie edited on 2008-07-28 10:25


[原创] [原创]环评师,有经验,唯一社保,配合出场,有单位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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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3 我的声色犬马生涯 liuzhuosong 2986 2008-07-28 10:21
1881 Re:我的声色犬马生涯 菜鸟也疯狂 20 2008-07-28 11:29
1966 Re:我的声色犬马生涯 秋水縠纹 141 2008-07-28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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